在卫生院门口扶着墙
捂着肚子,蹲下。她身体的殿堂里
多了一枚,冰冷的新法器
从此,再没有灵魂能够
投胎转世。她走上山坡,风吹着
松树,和杉木。也吹着她
空荡荡的裤管。她走得很慢
像是拖着什么东西
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拖着她
她想起,刚才取出的那枚
缠绕着血丝的旧环
它多像一个微型鸟巢
却从未,有过一枚鸟蛋
温暖过它。她把它扔进了
路边的草丛。她想起二十多年前
她也是这样,把刚生下的
第二个女儿,扔在草丛
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
现在,她蹲在草丛里找
像找,她丢失的女儿。风还在吹
吹着草,吹着草里那枚
渐渐变冷的,节育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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